16. 第十六章 嫉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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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间成为一个巨大的棺材，腐朽的味道将江漠包裹。

江漠在何生身旁做坐下，“你能告诉我，喜欢是什么感觉吗？”

何生的眼泪还挂在眼眶里，他强逼自己收住眼泪，“喜欢就是，就是我看见你，目光就忍不住想追着你，想看你笑，想哄你开心，想要和你有一个家。”

“按照你这样说，我不喜欢时昭，”江漠的声音淡，不像是在说自己的情感，反而更像是在说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人，“我不想看到时昭开心，不希望他幸福，没有想过和他有未来。”

“可哥一直在看他。”

“因为...我的世界里只有他。”

何生听到江漠这句话，并没有感觉到江漠对时昭的情深，他只感觉到江漠的痛苦，好似有看不见的无形蛛网，将江漠束缚。

外人碰不到江漠，江漠也走不出来。

何生不懂江漠对时昭的感情。

好像世界里只孤零零的留下了这一个人，但是不愿意靠近，也不愿意远离，站在安全圈里固执的遥望，但仍无可避免的被风雪侵袭。

这样的感情太过窒息，何生感觉到了压抑，以至于他一个字都说不出口。

江漠似乎也并不需要何生说些什么。

他在自己的世界里放空，连何生什么时候离开，离开前说了什么都不知道。

连城的气候湿润，冬季多数是雨加雪，苏怀稍微了解过江漠，在给江漠定房间时，特地为江漠选了有落地窗的房间，并且因为江漠饰演的酒珉嗜酒如命，苏怀还给江漠备了很多好酒。

江漠在沙发上坐到凌晨，雨点敲打玻璃的声音让江漠回神，他的视线落在了落地窗外，枯黄的叶子死死的拽着长树不肯坠落，远处翻涌的海水成为深黑色的一片。

江漠赤着脚出去了。

海水看着近，但实际上距离江漠住的地方有着几公里的距离。

江漠坐在枯树下，零星的叶子摇晃，冰冷的雨丝钻入江漠的脖颈浸没到领口下。

苏怀大半夜被人叫起床，想刀人的心都有了，他看到坐在枯树下的江漠，漆黑的发丝贴上雪白面颊，修长脖颈迎合半湿的衣襟，从脚踝到脚趾都完美如若艺术品。

苏怀的职业病犯了，美好的事物应该被镜头记录，他给江漠拍了张照。

“照片我发到剧组微博上，可以吗？”

江漠点头。

“你是在为酒珉这个角色找感觉吗？但是三更半夜不睡觉出来淋冷雨，这样下去你会拖剧组的进度，现在回去洗热水澡然后睡觉。”

江漠没有否认苏怀为自己找的理由，他顺着苏怀给的台阶走下来，一声不吭的回去，在路过时昭的房间时，江漠意外看见了时昭。

时昭没有关门，人站在门口，像是在等着什么。

江漠与时昭对视上，

江漠的脚步停顿一瞬，他没有去到的那片深黑色的海，在时昭的眼睛里找到了。

海里蛰伏怪物。

江漠很想咬时昭的唇瓣，收藏时昭的眼睛，江漠错开了视线，时昭只能看见江漠的冷意，看不见江漠眼眸下的疯。

他幽幽的瞳孔注视着江漠的背影，像随时会扑上去的凶兽。

到底要怎样才能留住江漠？

用眼泪，用痛苦，还是用粉身碎骨？

时昭不知道。

他现在走在错误的道路上，每一步都是在将江漠推的更远。

他只有两个选择，晚一点失去江漠和早一点失去江漠。

他将谎言延续，用谎言填补谎言，乌托邦已经摇摇欲坠了，时昭迟早葬身在这里。

可他不甘。

他要赌。

赌江漠对他情根深种。

疯子要怎样留住月亮？把月亮逼疯啊。

次日剧组的集训正式开始，除却江漠他们一行人，还有几个三线小生，他们在将离中的戏份不多，平均出场时间不到六分钟。

但苏怀严格，集训一个都不能落下。

他们的集训内容大概分为两部分，第一部分是以《将离》为主的大戏动作，第二部分是则是针对各角色开设的内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