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5章 杰克·摩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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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70–1900年，被称为美国历史上的“镀金年代”，这名称源自马克·吐温1873年小说《镀金时代》，讽刺社会表面镀金、内里腐朽。

1890年代起，进步运动兴起，矛头直指垄断、腐败与社会不公，开启改革。代表人物就是西奥多·罗斯福、劳拉·珍·亚当斯。

镀金年代的腐败与不公，催生了进步运动。而一战后的美国，又一头扎进了“咆哮的二十年代”。

除了我们知道的禁酒令之外，还有1920年美国女性获得选举权，社会地位提升。全民炒股，投机泡沫膨胀，分期付款诞生，消费主义开始盛行……另外，爵士乐风靡，成为时代符号。所以咆哮的二十年代，也被称为“爵士年代”。

1919年，因为西奥多在任内去世，马歇尔依法接任。后来，他赢得1920大选，顺利连任。

1924年，又是大选年，马歇尔想不想继续呢？当然想！华盛顿会议使得美国国际地位上升——尤其是《五国海军条约》的签订，让美国首次与英国平起平坐——马歇尔的声望也水涨船高！他当然想要争取一下。

但他始终想不明白，为什么西奥多在位的时候，黑水会议那么好用，而自己上位之后，黑水却不愿意跟自己合作……这是一个利益主义者，与理想主义者的认知鸿沟。

所以，当华尔街再次找到自己，提出要对黑水会议发起试探攻击，以摸清底细的时候，马歇尔几乎没怎么考虑就答应了。

在马歇尔看来，华尔街和黑水会议，终究都不过是自己执掌权柄的棋子罢了。若是华尔街能真正打疼黑水，那高傲的黑水会议，必然会主动卸下锋芒，向自己低头、投诚——到那时，他不介意亲手舍弃华尔街这枚用过即弃的棋子，坦然接纳黑水会议为自己所用。

他不是没看清华尔街的底细：这伙人早已结成牢不可破的资本寡头利益共同体，由顶级投行、银行与财团牢牢把持，门户森严，只对“圈内人”敞开大门。他们的核心，是互相持股、互兼董事的紧密绑定，是信息互通有无、利益休戚与共的默契；他们掌控着全球的交易规则、定价权与融资渠道，循着“资本→杠杆→并购→垄断→利润”的固定逻辑运转，每一步都算无遗策，风险可控、可量化，更可通过金融工具轻松对冲。

这般模样，乍一看去，和黑水会议似乎并无二致。

华尔街追名逐利，看重的是项目能否快速上市、能否加足杠杆、能否及时套现、能否拉高股价，赚的是快钱、是热钱；黑水会议则沉心布局，在意的是能否卡住产业链的咽喉、能否掌握核心技术、能否控制资源供给，图的是根基、是长久。可细细想来，这区别似乎也没那么大——说到底，都是为了垄断，为了掌控，为了攫取最大利益。

更何况，华尔街也并非只有金融空转，他们同样握着实打实的产业，并非一群只会玩数字游戏的投机者。

真正让华尔街困惑、让他们不安的，从来都不是这些表面的相似与细微的差异——而是他们看不懂，为什么摩根这样一个深耕金融的巨头，能和杜邦这样手握军工命脉的寡头，平起平坐地坐在同一桌，共商所谓的“大局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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