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婚讯如刀·碎尽旧日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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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脉凝神法带来的微弱效果，如同在无边黑暗的冰海中投下了一颗小小的石子，虽未能改变彻骨之寒，却让云羲抓住了一线生机，意识也清明了许多。

那来自地底的模糊悸动和苍茫之意，也像一粒种子，在她死寂的心湖中漾开细微的涟漪。

地下……有什么？

是古老的遗迹？被封印的某种存在？还是……只是她濒死前产生的幻觉？

无数念头在脑海中闪过，但很快就被更现实的困境拉回。那丝地气只能勉强护住心脉不至冻结，但却无法驱散全身的寒冷，更无法缓解饥饿带来的虚弱。她需食物维持体力。

目光再次落在那碗冰冷的糊状物上。

最终，求生的欲望战胜了屈辱。她伸出手，端起了那只破碗。入手冰冷刺骨，碗沿的豁口几乎要割伤她的嘴唇。她面无表情，如同吞咽沙土般，一点点将那些冰冷的、散发着馊味的食物硬咽下去。

胃里因突然涌入冰冷之物而一阵痉挛，带来阵阵钝痛。但她强迫自己全部吃完，连碗底都刮得干干净净。每一口，都像是在吞咽这三年来的屈辱，每一口，都让那双黯淡的星眸中，重新凝聚起一点冰冷的微光。

吃完后，她再次尝试运转“地脉凝神法”。这一次，或许是因为补充了少许体力，或许是因为心志愈发坚定，过程比之前顺利了一丝。那缕微弱的地气再次被引入，循环虽然滞涩无比，却实实在在地存在着。

她沉浸在这种奇特的状态中，不知过了多久。

殿外再次传来脚步声，不同于昨日那婆子的沉重，而是略显轻浮琐碎，伴随着两个年轻宫女的交谈声。她们似乎是来收取空碗的。

“……真是可怜呐，以前那般风光，如今竟落到这步田地。”一个声音略带唏嘘。

“快别瞎可怜了！小心沾上晦气！”另一个声音急忙打断，压得更低，“她是神弃之身，触怒了昊天神明的！陛下和神殿都厌弃的人，我们可不敢乱说。”

“我知道……只是，听说太子殿下大婚的仪程极为盛大，光是给各宫的赏赐就……对比一下这里，实在是……”

“嘘！你不要命了！还敢提这个！赶紧拿了碗走人！”

殿门被推开一条缝，一只手臂伸进来，快速地将地上的空碗捞了出去，仿佛多停留一刻都会沾染不幸。门再次被迅速关上。

然而，门外宫女的低语，却像魔咒一样钻入云羲耳中，比昨日听得更为清晰。

太子大婚……盛大仪程……丰厚赏赐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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